篇十九:此情可待成追憶

 

無缺暗自偷笑,隨手將地圖遞回給阿燦。『你們要解除封印囉?』

『啊,這你也知道?你在我們總部裝設竊聽器喔。』阿燦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。

『星艦都來了,』無缺指指上空,笑看燦容傻氣的表情。『要不知道很難吧?!』

『喔。能把星艦跟解除封印的關聯放在一起,你還知道些什麼?』燦容知道這個師兄從不做無謂的工作,突然出現在這裡,必然還有一些內情。

『想知道?』無缺直盯著燦容不放,那眼中帶著笑謔的說,『那你要拿什麼來換?』

玉燦容感覺自己被調戲了,心中冒火,不免正色道:『你得寸進尺囉?你能這麼跟我說話的嗎?』

看到小師妹正氣凜然的模樣,無缺只是淡淡一笑,不再凝望燦容,收斂神色回復他一貫清冷的模樣。『看來交易是做不成了,也罷,就這樣吧!』

說完,無缺打算離開。

『喂,你不是這樣玩我吧!』燦容最討厭他每次都愛講不講的德性,她端正神色就事論事的說:『要交易,也要讓我知道你手上有什麼,至少表現點誠意來。』

無缺知道小師妹是真的生氣了,不知道為什麼,他不喜歡她官樣論事的樣子,那讓他感到他們的關係十分疏離。

『你看這是什麼?』無缺手上現出一個烏黑得發亮的寶盒,他打開寶盒讓燦容明白他手中的誠意。

燦容一看不得了,對於寶盒中的黝黑的能量球感到詫異。那顆能量球凝聚天下間最惡最邪的能量,如果說當年一顆原子彈炸掉了廣島,那麼這顆能量球的能量大概可以讓整個亞洲陷入地獄般的黑暗裡。

『這個?』面對如此具有毀滅性的武器,燦容不知道該怎麼把話說完。

無缺並不回話,相反地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燦容發球,畢竟一開頭他就已經表達了他的要求,現在是燦容要求他了。

玉燦容收拾自己驚駭的心情,回到平靜狀態裡,面對歐陽無缺這個賊精,是不能讓他感覺自己全然佔上風,卻也不能讓他感到失去掌控。

『師兄,你拿著足以毀滅世界的武器跟我交易,我不知道我可以拿什麼給你?』燦容輕巧地把球發回。

『你弄錯了,我並沒有要把這個給你,我只是要讓你知道我可以用這個達到什麼。』無缺相當滿意他們此刻的關係位置,他感到燦容的無所著力,只能任他擺佈。

『你想做什麼?』燦容更困惑了。不是毀滅世界,那他想做什麼?『直說吧!』

『你知道安倍晴明的真身在京都吧?!』

『啥。』燦容驚訝歐陽無缺居然連這個都知道。

『你知道異界有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,恨不得把他拆筋撥骨地吞了?你知道魔界對他發出賞金追殺令,誰能取得他的丹球,魔君將親自打賞封王。』無缺冷冷地說著,『千年封印時間一到,將是安倍晴明保護能量盡退之時,如果在這時把這顆至邪至惡的精魄放到安倍晴明坐化的屍身之中,你知道他的真身將會如何?』

燦容聞言臉色慘白。

相傳安倍晴明以坐化的方式往生,留下的肉身其實蘊含著他畢生的功力,因此仍能鎮守整個京都城。而玲子與安倍晴明的關係就像是雙生胎,雖是不同個體,但卻來自同一個靈體,若是安倍晴明的肉身受到魔化,玲子同樣會被魔能量入侵,屆時魔界任何一個小兵都可以擊殺玲子了。

這是為什麼沒有人會願意讓人知道自己的前生,這就等於告訴大家我的弱點在哪裡,也等於給有心人一個可以加害的機會。

燦容感到口乾舌躁,難以言語。她啞著聲音說:『好,說吧!你要什麼?』

歐陽無缺靜靜地欣賞著燦容此刻無助的狀態,雖然知道燦容必然對他恨之入骨,但是他就是想感受燦容對他的恨意,彷彿她越恨自己,他心中懸著的念想就可以消淡一點。

『我想要…,』無缺一步一步地走近,直到整個身體貼近了燦容。他身上強烈的渴望的氣場襲捲了她,那種壓迫的氛圍讓燦容幾乎喘不過氣,全身僵硬難以動彈。

燦容警備地瞪著無缺的下一個動作,必要時,她也可以與他同歸於盡。

無缺慢慢地貼近燦容的臉蛋兒,像是在欣賞一個精緻的瓷器般,眼神不忍離開這張小臉。水靈靈的大眼既清澈又如燦星般閃耀,卻又透著防備與疑惑。兩道濃黑的劍眉為這張細緻的臉龐憑添些許英氣,更顯燦容獨特的魅力。無缺忍不住朝著燦容的朱唇靠近,『我想要你…,』

『歐陽無缺,你夠無恥了,你忘了你過去是怎麼對我的嗎?』燦容動也不動瞪著無缺,咬牙切齒地說。

歐陽無缺停了半秒,雙唇滑過燦容的臉頰,在燦容的耳邊低語:『我想要你,給我一個承諾,在日後我需要你時,你要無條件地幫我一個忙。』

燦容感到無缺雙唇的熱度和吐出的氣息,在她的耳邊分外搔癢,整顆心像是自己有了意見般噗通噗通地狂跳了起來,覺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的燦容忍不住紅了耳根,她心中暗自咒罵自己沒出息。雖然心慌,卻仍然記得這是談判,現在的條件可是要賣身的,怎麼能閃神呢!

『哼,你這條件會不會開得太大了?無條件?萬一你要我殺了我老闆、賣了我兄弟,這我可做不來。』燦容冷冷地說著。

『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殺人放火、欺師滅門,也不會讓你傷天害理、違背善良風俗。』無缺在燦容耳邊輕聲說著。只是聲音越輕,氣息就越重,燦容最禁不住癢,這簡直就讓她快瘋掉了。

她引天罡正氣密布全身,把無缺彈開,『說話就說話,不用靠這麼近,我沒聾。』

『隨便,魔界的人已經部屬好了,等我一聲令下,就是山本玲子命喪魔界之時。你想清楚,一旦她著魔,你們就是想把她的命搶回來,她的靈魂也只能留在魔界了。』

燦容一轉念,『好,我答應你,我們擊掌為誓。』

『那就不必了,你渾身天罡正氣,我們一擊掌,不就要我的小命嗎?』無缺冷笑道。『我能做的不多,我只能跟你說安倍晴明的坐化的肉身現在在哪裡。其餘的就看你們了。』

無缺用腳在地上寫下了地點,隨後很快的就把它擦去。

他眷戀地看了看燦容,眼瞳隨即暗下了光彩,轉身離去。

看著無缺落寞的身影,燦容喊住無缺,『師兄。』她走到他的跟前,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,一開口就是哽咽。

『師兄。,』燦容顫抖的手溫柔地摸著無缺的臉,這張曾經風迷長安城無數少女心的玉面劍客,『你沒變,但我怎麼覺得你老了?』

『你走得太遠了,我已經不懂你了。今日一別,我們真的就各為其主了,你,你要…,你要萬自珍重,』燦容紅著眼,淚水在眼眶打轉,想到別後便是敵人,分外地心酸。『你在我心中,除了恨,還有牽掛,你要活著,好好的活著,我不能再忍受你們一個個地離開我,知道嗎?』

無缺輕輕地閉上眼,感受燦容手中的溫暖,心不住地抽痛著。好久沒有活著的感覺了,醒著每一天,身體是冰冷的,心是死的,除了殺人,就是想如何殺人。已經太久不想有感覺了,寧可麻木地過日子,卻又恨自己麻木地不像個人。原來自己的心還會痛,原來心痛竟然有種甜絲絲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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